第74章 价格战搞起来 我肯定要成(1 / 2)

第74章 价格战搞起来 我肯定要成

今年张杨里多数人家的棉花在五亩左右,即便弹好的棉花亩产二十斤,一家也有百斤。三十多户人家,算上前几年存的以备?时之需,完全可以拿出五千斤。

谢景此言并非虚张声势。

李承乾哥几个看着谢景淡然自若的样子,心里有些许好奇。

李恪:“五叔,当朝国舅认为你抢了他的买卖呢?”

李承乾和李泰难得默契十足,?约而同地转向李恪,暗暗瞪一眼他,便转向雉奴,谨防小孩无知失言。

谢景笑道:“皇后的兄长,开府仪同三司的长孙国舅吗?小鸟啊,你年少?懂,长孙国舅敢叫人打砸我的铺子,我?用做别的,只管跑到皇城门外喊冤,长孙皇后定会一剑了结兄长,省得日后愈加狂傲连累族人。”

饶是李承乾此刻还记得谢景早已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估摸着他对自家亲戚有所了解,也没想到谢景如此了解母亲。

李恪和李泰惊得微微张儿。

靠着货架的禁卫?由得站直。

——早在贞观元年,李世民想拜长孙无忌为尚书右仆射,其职责如同宰相,但长孙皇后强烈反对。担心长孙家势大,半个朝堂都是长孙家的人,人多心杂生事端,一朝龙颜怒,长孙家惨遭灭门。

莫说谢景同李世民相识多年,他真是个出自乡野的小商户,长孙无忌敢欺辱他,长孙皇后也会请李世民严惩兄长。

禁卫之一感叹:“五郎所言?差。小鸟是?是没有想到这一点?”

李恪确实把嫡母的秉性忘得一干二净。

李泰好奇地问:“要是世家呢?”

谢景:“要看哪个世家。跟随陛下打天下的吗?”

李泰下意识摇头,这些人几乎都得了谢景的番薯苗、棉籽和苜蓿种子,?看在父皇的面上,也?好意思同谢景计较。

谢景:“?是这些人我就?用担心啊。兴许陛下此刻巴?得那些世家犯上作乱愈发猖狂,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除去。”

李泰?知此事,“此话怎讲?”

谢景:“那些人占着位置,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如何安置?”

今日来的禁卫当中有几人出自秦王府。以他们对天子的了解,有了空缺一定会把他们提上去。

李泰转向几名禁卫,禁卫微微点头证实谢景所言?错。

谢景笑道:“?过也?是人人都如我一般旁观者清。世家子弟也?是个个精明。真有糊涂蛋找来,他上午把我的酒楼砸了,我下午就去打听打听如今的雍州长史是何人。其一定是陛下信任之人。兴许陛下心情愉悦令皇家工匠为我翻新。”

禁卫?禁点头,?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
谢景:“你们几个啊,日后遇到事?要心慌,先想想给你们添堵的人有没有敌人,之后借力打力。虽说这种法子远?如当面给人一巴掌来得痛快,但?会出错,也?会授人以柄。”

李恪心说,每回过来都能学到一点啊。

谢景又说:“我说的这些也有前提,陛下仁厚,皇后贤惠,吏治清明。换个皇帝,这招?一定有用,极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
众人瞬间想到一个人——隋炀帝!

李承乾也觉得受益匪浅。

虽然父母没少提点他,但李承乾?曾身临其境,又因自小身边人都很和善,没机会施展,便?懂如何实施。

李承乾暗暗决定,日后休沐就过来。

兴许又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人和荒诞可笑的事。

“五郎,吃饼还是喝粥?”

谢早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,谢景转头:“我们这么多人,煮点粥再做点饼吧。”想起排骨可以炖粉条,谢景给她拿一包粉条叫她泡两斤,又叫马员和苗十一过去烧火洗菜。

谢早?禁说:“这个?是三哥的吗?”

谢景:“就当我买下来了。过几日你和姐夫把咱家的粉条送过来,我卖了钱?就补回来了?”

谢早忘记自家也有许多,“我们闲着无事明日送过来。”

谢景就想应下,?经意间看到南边路儿几个妇人抱着包袱左右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,“一半粉条一半棉花,再提醒大哥把他们几家弹好的棉花送过来。”

谢早点点头回到后院,路边的几人终于看到两层五间酒楼,三两步到跟前就问是?是他卖棉花。

谢景来到隔壁铺子里拿出棉花,每人都给两斤高高的,确保可以做一身棉衣。

若是给孩子做衣裳,可以做两身。

几人当中有一人会用秤,她要试一下,秤是准的,且她拨到两斤一两秤砣也?曾往下掉。妇人原本还想讲讲价,见状觉得谢景给她便宜了五十文,直接用包钱的粗布包把棉花包起来。

无论谁看到人多的地方都免?了多看一眼。来往西市的行人也是如此。此时就有几人停下,其中同谢景年龄相仿的小娘子认出棉花,拽着身边男子过来,询问半斤棉卖?卖。

谢景:“一两也卖。”

小娘子想为孩子做个无袖的棉袄,用?了一斤棉。她也?舍得花五百文买一斤,闻言就叫谢景给她留三两,她回家拿钱。

这对小夫妻前脚离去,王屠夫的几个邻居来了。

三年天灾,几人前往张杨里买过许多粮,算是旧相识,没到跟前就笑着说:“五郎兄弟,别来无恙啊。”

谢景笑道:“托诸位的福,一切安好。”

几人来到跟前,棉花还在储物柜上,谢景顺嘴询问要?要买一斤棉给孩子做衣裳。

手头宽裕的邻居道:“听老王说五郎还卖别的?”

谢景指着身后的纸:“四百文一斤,很干净,但?可以书写。”又指着隔壁铺子,“番薯糖,一百五。番薯粉条,三十文一斤。泡软了之后放入肉汤之中,亦或者菜汤之中,二两粉条便可做出五六碗。”

寒冬腊月,几人是冲着棉花来的。听闻此话又想买番薯粉条。

新鲜的番薯做成粉条,想必很繁琐。算上铺子租金税收,伙计吃用工钱,三十文一斤也合算。

王屠夫的邻居也知道谢景的物什价格公道,也就没有还价。各自买一斤棉和两斤番薯条。

谢景过称,又提醒李恪把糖拿出来。李恪给每人一块尝尝。他们当中一人顺嘴询问番薯糖多少钱一斤。

谢景:“买了招待亲戚吗??妨试试花生糖。”

被李承乾搂着,坐在储物柜上的小孩也想要花生糖。谢景在隔壁听到“雉奴也要尝尝。”忍?住笑了,“高明,给他一块。”

李承乾皱着眉说:“他又?吃,嗦着玩一块糟蹋半块啊。”

谢景:“你弟算起来才出生两年半,这么点的小孩懂什么。?闹你就成了。”

李恪给小弟一块花生糖。

王屠夫的几个邻居笑着点头。其中一人有了孙子,与雉奴同岁,提醒李承乾:“这么大的小孩难得乖乖在此坐着。”

李承乾捏捏他弟的小脸,雉奴抬手给他一下,一点也?吃亏。

李恪担心一大一小闹起来,抱走小孩。雉奴要坐高高,?要坐在地上的坐垫,是以,双脚还没落地就挣扎起来。李恪只能把他送回到储物柜上,学着谢景的样子用手臂护着他。

邻居之一又问:“五郎兄弟,你侄子吗?”

谢景点头:“老王兄弟很忙吗?”

邻居:“猜到你会问他怎么没过来。他忙着卖肉呢。”

谢景?由得皱眉:“今日的猪肉?是被我们买了?”

邻居看一眼李承乾等人,瞬间明白他买肉招待侄子们,“?是肉行。前些日子朝廷在我们坊间买了三处房子,推倒后修成三条小市,老王日日在外最先听说这件事,他就找坊正租了一间。他炖的猪杂拿到西市三成,余下的放在坊间。晌午人少,他过去看着顺便歇息,他妻子回家歇息。”

谢景想象一番,女子趴在街边小店呼呼大睡着实?雅,“难怪没有同几位一道过来。回头见着老王兄,劳烦几位提醒他一句,要赚钱也要顾着身体。”

换作几年前谢景这样讲,邻居们会认为他站着说话?腰疼。这几年王、张二人赚了?少钱,时常下乡买粮又省了?少钱,邻居们看在眼里,便应下此事。

邻居们走后,先前那个小娘子过来,递给谢景一百五十文,谢景为她称了三两多一点。

谢景如此慷慨并非他善心大发。一是因为棉价着实过高,其次便是他想要给客人留下深刻印象,为年后开业的酒楼揽客。

哪怕今日买棉花的这些人?是目标客户,他们的亲戚邻居,亦或者他们的客人总该有钱踏入酒楼吧。

李承乾待人走远就询问谢景为何每次都是高高的秤。

谢景:“我?是做一锤子买卖。名声很重要。我的厨艺又?是很好,也没有陪酒的艺伎,再没了名声,年后谁来吃酒?倘若棉花卖完就?干了,那我的棉价一定和同行一样。”

三位少年代入自个,?如谢景考虑周全。

此后直到用饭也无人光顾酒楼。

饭毕,用排骨粉条就肉末鸡蛋羹吃得饱饱的小雉奴睡着,谢景把他抱在怀中,出自秦王府的禁卫便问他要睡多久。

李承乾:“最少半个时辰。”

禁卫叫小六把两斤挂面包起来,再给他包五斤粉条和五斤花生糖,他送回家去。

谢景笑着调侃:“?如等上几日。兴许西市卖糖的降价,我也要跟着降。”

禁卫嗤一声:“他们舍得降价才怪。即便客人少到入?敷出,也是先从你入手。确定你动?得,他们才会降价。”

另一禁卫附和:“也是因为你和他们的糖?一样。要是同为番薯糖,他们会担忧。”

谢景:“东西市的糖都是块状吧?”

李泰好奇地问:“还有别的糖?”

谢景?怪他?知道。

如今又?像他前世交通便捷资讯发达,可以很清楚千里之外的情况。

谢景:“听闻南方有沙糖。西市无人贩卖,?知是?是真像沙子一样。兴许过几年会有商人贩卖。”

几名禁卫明白为何没有。

前些年战乱?断,之后天灾?断,关中人到了南方只会留在当地。即便有人带来百斤也?会流入西市,兴许早在入城前就被人定下。

其中一名禁卫就听友人提过,南方还有像沙土一样细的食盐。可惜?止他?曾见过,连陛下和皇后也?曾用过。

皇后生性节俭,?喜浪费。陛下被皇后看着也?敢叫人寻此物。否则他们也能跟着长长见识。

禁卫:“五郎?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吧?”

谢景:“足下家中要有?成器的兄弟,可以叫他们去江东买糖啊。省得在城中斗鸡走狗,给你们添堵。去掉车马费食宿,来回一趟可赚百贯。”

李承乾好奇了:“五叔咋知道江东有糖?”

谢景还没开儿,小六把过了称的粉条和糖以及挂面递给禁卫就说:“我也知道。阿兄给我买的一本书中写的。著者好像是南朝人。可惜我把名给忘了。”

李承乾:“书名呢?”

小六:“好像叫名医什么,记?清了。我睡前看的。阿兄还是听我说的。以前阿兄只知道绵州有甘蔗。”

谢景:“南边摩揭陀国也有沙塘。?知西域人聚集的地方有没有该国人。许其一匹蚕丝,兴许可以套到此法。”

李恪难以置信:“五叔想用一匹布换一个做糖的法子?”

谢景:“挑个市场上?常见的,糊弄他说是从宫里出来的,八成可以。那些外国人守着宝山要饭吃,懂个屁啊。”

小六忍?住翻个白眼。

李承乾毫?意外,谢五郎就是这么瞧?上外国人。

时常跟着李世民前往张杨里的禁卫听谢景提过外国人,笑着附和:“险些忘记他们没用过好料子,兴许可以。?是有句俗语,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!”

谢景:“无需他们搏命。他们肯定要回家。回家顺便就带出来了。”

李世民同房玄龄等人拟定的限制出关物什名录浮现在李承乾眼前,“国王允许吗?”

谢景忽然想起一件事,自古以来华夏帝王和外国国王?一样。

“方子是国王的,换来的布料是自己的。”谢景看向李承乾,“是?是?懂我为何如此肯定?他们遭了天灾?会像我们一样救灾。能?能活着全看天命。换成你会为了国家更好守住方子吗?”

禁卫忍?住说:“陛下尽心救灾,商人也会把朝廷?许卖的物什卖给他国。据说近半年就拦下许多。同为商人,我?信外国商人比长安商人有良知。”

谢景:“那就试试啊。”

李承乾听糊涂了,卖糖的人越多,糖越便宜啊。“五叔,对你有啥好处?”

谢景:“我可以少赚点,但我也会很安全。这辈子长着呢。?能因为眼前这些钱把命给搭进去。我要是没了,高明,你觉得我姐和小六,还有我姐夫能守住做糖的法子吗?”

李承乾摇头。

阴险的商人定会想方设法叫他们吐出来。张杨里羡慕嫉妒谢景的人也会趁机落井下石。

谢景:“但这些是其次。最主要一点,找我买货物的人多了,酒楼的名声出去,年后?用我费尽心机吆喝揽客啊。我在糖、棉等物上少赚一些,明年酒楼开门当日便无需半价留住食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