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坏了 害人害己,(1 / 2)

第16章 坏了 害人害己,

谢景佯装思索,思索许久,尉迟恭眼看等不下去露出焦急的神色,他慢悠悠开口,“听说过。”

尉迟恭暗暗松了口气,“他——他俩如何?”

谢景:“不知道。”

尉迟恭惊叫:“不知道?”

等了你小半天,你给我来句不知道?

谢景一脸淳朴诚恳地说:“我会种地会养猪,不懂带兵打仗啊。于兄要问我小麦啥时候下地,咋把猪养的膘肥体壮——”

“停!”

啥跟啥啊。

尉迟恭打断:“我说他俩的军功同李靖和秦叔宝比如何。”

谢景指向他身后。

尉迟恭不明所以,回头看去,一个个憋着笑。尉迟敬德不如程咬金厚皮老脸,他又羞又恼,上去挨个踹他们的马还不解气,一个个朝身上一巴掌。

谢景很是无辜地表示:“我啥也没说啊。”

尉迟敬德气饱了,翻身上马,可是他辛苦几日嘴巴淡出鸟了,“过几日去布政坊卖猪肉。我叫家人留意。”

谢景见他还有心思惦记着吃食,确定“玄武门之变”没有提前。

走到半道上,谢景拿出五包方便面,依然只留饼,调料包扔回空间。

前几日谢景又发一点豆芽,回到家中用砂锅煎一下豆芽,加入提前烧好的热水,放入方便面,再加点盐,味道也不赖。

可惜还没吃完,里正晃晃悠悠进院左右张望。

谢景腹诽,鬼鬼祟祟当个梁上君子肯定是一把好手。

谢小六吓得脸色大变,压低声音哀嚎:“阿兄——”

谢景也不希望里正看到面问东问西,起身呼噜一把小弟的脑袋,安慰他不必担心,起身到院中,“看啥呢?”

里正:“听说你又买个耙和耧车,在哪儿呢?”

村里缺曲辕犁,不缺耙和耧车。是以,一路上谢景丝毫没有遮掩。

谢景闻言倒也不意外,里正犁地累了半天,晌午不在家用饭,找他指定有事。但今天他也只干一件事,正是把耙和耧车拉回来。

“没有你不想知道的。”谢景抱怨一句,推开厨房对面粮食房的门。

耙和耧车就在门边放着。

谢景:“是不是跟你家的一样?”

里正前后左右打量一番不稀奇了,“我以为又是好用的。”

“这俩还能咋好用?”谢景随手关上门,“吃了吗?”

里正摇摇头,顺嘴问:“你家做啥吃的?”

谢景:“豆芽汤煮汤饼。可惜没了!”

里正不屑地哼一声:“有我也不稀罕用。”但他的眼睛没忍住向屋里看一眼,谢小六夹一筷子豆芽往嘴里塞,可见谢景没有撒谎。

里正收回视线,谢景看着他往外走,“带上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里正出去随手带上门,谢小六长舒一口气,“阿兄,以后用饭闩门。”

谢家阿婆:“就你小心眼。”

谢景:“阿婆,小六说得对。里正看着咱们不做面,而是在城里买现成的,肯定觉得咱家有钱。里正八成不会羡慕,但他跟家里人聊起这件事,不懂事的小孩说出去,旁人会不会胡思乱想?”

谢家阿公:“五郎说的是。老话就说过,财不外露。”

阿婆:“咱家也没钱了。”

谢景:“旁人不信你家没钱还买面。实则咱们这些日子辛苦,我不想做面,也不希望阿婆和面。但他们跟咱们想的不一样,不能理解。”

听闻此话,谢家阿婆可以理解了,因为她也觉得不该买。虽说她这些日子也很累,做饭喂猪,晒糜子和高粱,但她还是有力气和面。

谢家阿翁又说:“咱俩上了岁数,脑子不够用,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听五郎的。”

谢小六抬起头来。

谢景:“你不听我的?你几岁啊?”

出生才第七个年头的谢小六瞥一眼自己的小鸡爪子和嫩胳膊,再看看兄长宽厚的肩膀,硬邦邦的手臂,他缩着脖把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
饭毕,谢景把牲口喂了就去割红薯藤。

院中的红薯藤割下来堆到堂屋门外,谢景开始挖红薯,谢小六和阿翁阿婆跟在后头捡。

谢景忘记听谁说过,留种的红薯不可破皮。

书上没有提过这一点,谢景不知真假,依然提醒三人仔细些。

院子很长,但也没有半亩地,不到一个时辰红薯就收上来。但产量极高,堆成小山。

谢家阿婆和阿翁以及小六累得汗如雨下,哪怕觉得红薯产量高也没心思多想。

谢景也累,但原身留给他的这具躯体不错,他还撑得住,在院中南端东西两侧各画一个长方形就开始挖呀挖。

小六抬起胳膊抹掉即将流入眼中的汗水,问道:“阿兄,挖啥啊?”

谢景:“挖地窖。番薯放在地窖中才能存到明年开春。”

谢家阿翁起身。

谢景出言阻止:“您歇着吧。累得一病不起,我还要卖黄豆给你治病。”

谢家阿翁神色坦然地表示再生病就不费那个钱。

“您老是看透生死了。”谢景看出阿翁不希望拖累他和小六,因此不能苦劝——没啥用,“往后谁教我耙地种冬小麦?”

原身确实不擅长种地。谢家阿翁准备教他,他跑去军营。

闻言谢家阿翁不敢再提死,也不敢逞强过去给谢景搭把手。

谢景把一个坑挖了一半便停下休息,谢小六把隔壁院里种的甜瓜递过去,“阿兄,解解渴。”

谢景接过去抬手一砸,瓜裂开,他使劲掰成三块,他留最大的,余下两块给小六,小六把另一块给阿翁阿婆。

缓过来,谢景继续挖呀挖。

金乌西坠,一个坑成了。

谢家阿翁指着番薯问放进去吗。

谢景摇摇头,不成。

先前种红薯时看过窖藏修建资料,但过去大半年他早忘了,今晚需要复习一二,明早再放红薯。

谢景:“不着急。这样的天番薯不会发芽。我挑几个小的破的,咱们晚上吃番薯汤。”

谢小六把他的小篮子贡献出来,谢景大大小小找了十多个。谢家阿婆小声说:“五郎,多了,咱们四个人用四个吧。你不是得留种?”

谢景:“咱家用不了那么多。”

“你答应乡亲们。”阿婆提醒。

谢景:“地里还有很多。阿婆,我有分寸。”

谢家阿翁提醒,留太多也是被人惦记。

阿婆闻言不再阻拦。

谢景带着老老小小来到隔壁,他把番薯洗干净,削掉的皮放在猪食盆中,五个番薯切成小块,放一把淘洗干净的小米。谢景叫小六烧火,指着余下的,“留着明天早上吃。”

谢景出去打水,谢小六担心又有人突然来他家,立刻把番薯放入柜中。

村里人忙着犁地,半日没看到谢景也没觉得奇怪。

翌日上午,家家户户又出去犁地,谢景和谢小六窖红薯,谢家阿婆和阿翁收拾搭在红薯窖上的草席。

红薯窖成功,谢小六欲言又止。

谢景:“咋了?”

“在这儿看像个挨着地面起来的小房子。远看好像我爹娘的屋子啊。”谢小六疑惑,“阿兄——”

谢景打断:“快别说了。”

小六爹娘的屋子就是坟墓啊。

谢景:“你冬天要睡在屋子里,番薯不用啊?去把破的收起来放厨房,我再挖一个番薯窖放地里的番薯。”

谢小六捡起地上的小番薯烂番薯就去隔壁。

谢家阿翁指着堆在正房门口的番薯藤:“那些是不是放外头?”

谢景把番薯藤摊开:“晒干了收起来冬天喂驴喂猪。赶上荒年还可以凑合几顿。”

谢家阿翁叫他去挖地窖,他和老伴儿收拾。

谢景寻思着晾晒累不到他们,又去南边空地上苦苦挖坑。

到了午饭前,谢景的番薯坑挖好,发现四周还有许多空地,谢景找出菠菜等可以扛过冬日的菜籽种下去。

翌日上午,谢景下地瞅瞅他的犁在谁家。

走了半个村子,谢景才在里正远房侄子地里找到自家的犁。

里正的侄子是个中年汉子,跟原身有代沟玩不到一块,又因家在村西,没机会同谢景闲唠,总而言之不熟。

汉子用犁也没同谢景说一声,有些羞愧,“五郎要用啊?”

谢景:“你用好了我再用。我先把番薯收了。”

男子的儿女都闲着,问他啥时候收,他叫儿女过去搭把手。

谢景:“下午过去吧。我先去地里看看。”

回家带上农具,谢景到地里先割番薯藤。

谢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帮他拉到一旁。

张杨里的老老小小都惦记他的番薯,这次没容谢景招呼,一个两个看到都过来搭把手。得知他要把番薯藤送到自家院中,就回去推板车。

谢景的番薯不多,拢共才三亩地。

谢大郎在他旁边学挖番薯,“五郎,你答应一家给十几斤,咱们村三十多户,得四五百斤吧?三亩地能收那么多番薯吗?”

方阿婆跟在谢景身后捡番薯,连个番薯根都不舍得落下,就怕来年不够。闻言反倒嫌谢大郎说话晦气,“咋说的?你没看到五郎在他家院里种的?”

谢景的三亩番薯种的随意,不曾犁出地垄,虽然成行,但苗跟苗的间距长短不一,估摸着亩产不会太高。

可惜谢景忘记他这块地不曾种过番薯。往年谢家也不曾犁地,无论是种的高粱还是糜子,都长在地表。